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Miss Editor Loves Literature, Travel, DJ, Photography, Art @voguetaiwan 💌••• 📖《#台女:最邊緣的台北女子圖鑑》⬇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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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Vogue音樂 有些音樂不是重新流行,而是從來沒有過時。
Netflix《不良一族尋愛記2》用了日本團體SPEED的兩首歌曲:〈BODY & SOUL〉以及結尾以〈STEADY〉搭配成員底片相機的照片,讓人秒回千禧時代。
回頭看千禧年前後的流行音樂,會發現那是一個迷幻、奇特且難以複製的時代。CD還是主流,MP3正準備改變音樂產業,MTV和音樂錄影帶仍然擁有足以定義一首歌的力量。那個時代充滿了對未來的樂觀想像,流行、電子、R&B、Britpop、Trip-hop、House、Hip-hop可以毫無違和地出現在同一張播放清單裡。
今天的音樂正在重新回頭尋找那個年代。女團XG從m-flo 的〈prism〉取樣做出新曲〈IYKYK〉,年輕世代重新挖掘Y2K的聲音與視覺;Michel Gondry、Spike Jonze這些導演當年拍出的MV,如今看起來甚至比許多新作品更前衛。
現在,就讓我們來聆聽VOGUE採訪總監李昭融(Nicole Lee)精選的千禧年前後經典歌單。
Features Director & Text: @nymphlee
Editor: @avril55555
Video Source: YouTube
20 Aug 2026
我一直都很喜歡拍照,可能因為攝影不像文字是工作,更像一種純然的興趣愛好。
從大學時開始玩底片機,曾經有過好多Lomo和富士的拍立得,還有總是壞掉、不知道已經買過幾台的Olympus Mju1。後來開始玩數位相機,從Fujifilm XT2開始,又很幸運接觸到徠卡。拍照一直都很好玩,像是我的獨家興趣。它很私密,不是工作,也不是表演,就是專屬於我的回憶,不用跟任何人交代。
所以當這次以策展人身份思考2026 PhotoVogue影像藝術展的題目時,我直覺想到的就是《記憶的隙縫 Fragments of Remembering》。攝影雖然保存了當下,但從來不是完整的,它總在遺忘與記憶間游移。
每張照片、每個數位檔案,是回憶,也是生活的切片。即便快門按下的瞬間,攝影者看似捕捉了什麼,但說穿了,也只是那個瞬間的光影殘片,或是記憶曾經存在的痕跡。這個殘片或許與真實相去甚遠,也或許貼近,但這種曖昧不清正是攝影的美。
謝謝這次的PhotoVogue認識了這麼多愛拍照的人,也謝謝所有來玩的攝影師和夥伴。我愛攝影,也希望可以一直一直愛下去。
#PhotoVogue #PhotoVogueTaipei
19 Aug 2026
採訪過這麼多人,很難是從拍攝到對話時都感到有點想哭。謝謝金曲獎讓大家看到李竺芯,從音樂到靈魂,沒想到竺芯就是我一直在尋找的正港台女
李竺芯,最水的台灣查某囝
在今年金曲典禮上的得獎感言,她笑著自稱「台南肖查某」。李竺芯不只個人魅力強大,獨特的唱功和腔調更是把台語歌唱成了法國香頌和日本演歌。她的創作證明音樂沒有國界,語言也無需侷限。
而這張概念極強、音樂性濃厚的專輯,其實發想自李竺芯2023年參加的一檔選秀節目《音樂主理人》,最後一集的比賽主題是,如果你有一個廠牌,會叫什麼名字?她給自己的廠牌取名「水」:「順著水流,你也可以成為主流」。
「大概是在《音樂主理人》結束後的半年左右,有一天我突然感覺到完全自由的自己,血液都在奔騰,同時我也感受到台灣女性的集體意識,彷彿是代代傳承的力量。那一刻我確定要寫一張專輯,關於女性自我探索的身心靈冒險。」
很多人說李竺芯是爆紅,但這顯然不正確,因為她早就準備好了,只是在等待對的時機。
1989年出生的李竺芯從小就喜歡唱歌,當時的她因為太喜歡表演,參加了台南地方電視台的歌唱比賽,遇到啟蒙老師陳宏的太太。師母看到她的潛力,直接跟她說:「不要比賽了,來跟老師學唱歌。」
她一個禮拜找老師唱歌一次,一次兩小時,國小的時候已經直接進錄音室。「陳宏老師很嚴格,他是日本教育體系出身,我一個字唱二十幾次才會過。」即便訓練辛苦,但從那時起,音樂就一直是她想做的事。
在《Suí 水》之前,李竺芯發過一張華語專輯《和昨日說再見》,也簽過幾張無疾而終的合約。她曾經給過自己一個目標:25歲一定要大紅大紫。一直努力的她,卻彷彿永遠達不到目標。大學畢業兩年後,因為身體出了狀況,她決定拿著之前參賽的獎金去花蓮休息半年,沒想到就這樣住了下來。她做過一堆跟音樂完全不相干的事——跳水、爬山、烘咖啡豆,賣名產,也當過門市店員,一晃眼,就在花蓮待了十年。
「花蓮給了我很多空間,我開始跟大自然學習到美醜是沒有定論的,這棵樹不會去說那朵花該怎麼長,但它們必須並存,全部的物種都保有自己的樣子,大自然才會是美麗和諧的。這個其實可以連通到音樂和自我探索。」
溫柔的驕傲,思想的堅強
她國中時就常常在報紙、書籍文章中找兩性文章,因為情竇初開的她並不受男生歡迎。大學的時候,她讓自己變得非常陽剛,不一定是外表,而是更深層的——搬家自己一個人搬,去學散打和自由搏擊。
「我還記得散打教練跟我說:竺芯,你不要這麼獨立,這樣沒有男生會喜歡。我經歷過外界各種的建議,告訴你要怎麼做別人才會喜歡你,我聽著這些話,懵懵懂懂走過來,最後好像理解了一些什麼。」
沒有人想到這些挫敗,這些不自信,這些關於女人被愛與否的糾結,最後淬鍊成〈台灣查某囝〉。
即便自己經歷了這樣的心路歷程,她依舊很難理解媽媽的心情。「我問過我媽:你這輩子有沒有很想實現的願望?她說:沒有耶,我只希望你們都健康平安。我有點生氣的回她:你自己的呢?像是當歌星之類的?她攤了攤手,跟我說真的沒有。」
李竺芯說:「我本來覺得媽媽都沒有為自己而活,但後來我漸漸發現,原來我也有那種為心愛的人做飯會很開心的個性。當我接受了自己的全部,我發現真正的女性主義與女性無關,它與人有關,完全的接納自己,才是真正的女性主義。」
講女性也講慾望
李竺芯的歌,特別之處不只在唱腔,更在主題。她說:「我做這張專輯時有想到國際聽感,能跟其他國外歌曲放在同一個清單,不會覺得突兀。」《Suí 水》談女性、身體與慾望,這在台語歌甚至華語歌中都少見。她笑說,小時候看《鐵獅玉玲瓏》,舜哥能把台語講成「Bonjour、Bonsoir、Bon米香(爆米香)」,受到影響,她自然地把台語唱成了跨語境的聲音,聽起來像香頌,也像演歌。
於是她開始著手寫自己的故事,也發現真正接受身體與慾望時,看出去的世界會不一樣,你的人生決定也會不一樣。「台灣對於女性平權以及多元族群的社會風氣,相對在亞洲是開放的,所以可以讓它變成一個藝術符號,這是我覺得很幸運的一點。」
台語是個很有體感的語言
當樂評人說她開創了台語文藝復興,她其實沒想這麼多。「把標籤撕掉,不要把台語當作一個語言,它就有更自由的狀態。一個人寫出來的東西,絕對融合了從小到大的生長經驗和文化,只要寫出來就已經很台灣了。」
這樣的李竺芯,覺得台灣查某囝最大的魅力是什麼呢?「台灣女生的堅強是,不管別人怎麼說,如果選擇自己走的路,我就一直走。別人說的話當然可以聽,但要不要照做,我們自己心裡都有答案。」
不讓自己的任何樣貌設限或定義,當一眾年輕女生把李竺芯當成榜樣時,她說:「我很榮幸,但我相信,把我當榜樣的人,其實是因爲你就是自己的榜樣。」
@voguetaiwan @sirisimrankaur @manbo_key @ralph_linyuhong @weic_lin @chuansform @_fire.3 @lagerfeld #李竺芯
11 Sep 2025
能與Tilda Swinton專訪,親眼見到她和攝影師的化學反應,以及她在拍攝時展現的專業和魅力,絕對是我編輯生涯裡最不可思議的經驗。
八月底在台北拍攝的那一天,因為行程極趕,當時並沒有時間面對面訪問,直到10月初才有機會跟仙人線上採訪。
她舒適自在地坐在蘇格蘭家中的沙發上,她的四隻狗狗平靜地或坐或臥躺在她旁邊。Tilda有問必答,親切至極,幾乎一小時的時間裡她侃侃而談,關於所有問題,她幾乎都是這樣開頭:「Nicole, this is such a wonderful question.」非常體貼而且情緒價值給超滿。這篇文章字數太多(7300字)以下擷取我愛的一些段落。
Tilda Swinton 蒂妲史雲頓,如仙,如詩,如藝術般雋永
威尼斯影展終身成就獎、奧斯卡得主、被《紐約時報》評為21世紀最偉大的女演員,這回,蒂妲史雲頓Tilda Swinton與Vogue Taiwan開啟了一場迷人的基隆都市漫遊。
盛夏的基隆午后,氣溫飆升的燥熱與濕氣讓人幾乎難以忍受,但在我眼前彷彿是一幅超現實畫作。被《紐約時報》評為21世紀最偉大的女演員、威尼斯影展終身成就獎、奧斯卡得主、歐陸藝術電影指標——Tilda Swinton站在基隆的交叉路口,旁邊就是宮廟。她拿著一只方型鏡子,鏡子裡反射出白淨的臉和短金髮和她179公分的高挑身型,震撼力十足。
這無疑是一張為電影而生的臉。她的臉稜角分明,雌雄莫辨,還有著獨特的藍綠色瞳孔,氣質超凡脫俗。空靈神秘的獨特樣貌讓她看起來幾乎像是個異星人。Tilda Swinton有個極度適合她的中文譯名:蒂妲史雲頓,這個仙氣飄飄的名字,與她在台灣著名的稱號「時尚仙人」可說是相得益彰。
1960年出生,從影40餘年,本該是不可逆的年齡和性別,在她的身上卻變得模糊朦朧。她身上自帶一塵不染的桀驁氣質,與其他人看起來不像身處同個次元。演藝圈有許多絕美、甜美或性感的女演員,但像Tilda Swinton這般有著獨特氣質,彷彿天外來客,找不到第二人。
Tilda 1992年的名作《美麗佳人歐蘭朵》或許最能夠形容她的獨特。她飾演了一個不被時間和性別束縛的角色。活了四百年,從少年最終成為獨立女性的歐蘭朵,或許也總結了她作為一個演員的象徵性意義:Tilda Swinton彷彿可以隨意變換性別且有著永恆不老的靈魂。
「我從來沒有對『性別』這個概念特別執著。我不認為任何過於固定的事物能夠與我產生共鳴,無論是固定的性別,或是任何身份認同。我一直相信,無論任何事情或概念,能夠自由的流動都是一種超能力。」Tilda這麼說。
創作需要耐心
Tilda的某些電影時常得花費極長時間,當我問到她是否覺得自己具備耐心,她笑著對我說:「我的確覺得自己很有耐心,同時也充滿正能量。在我職業生涯初期參與《浮世繪》時,我知道導演已經為這部電影構思了11年。對我來說,能夠在三年內完成的作品是非常罕見的。對於許多導演來說,有時候只需要一年就能立刻上映,但我不認為我曾經經歷過那樣的情況。」
Tilda並不介意長時間等待一個項目,她有時與新手電影人合作,當電影進入停擺期,得再延遲六個月甚至一年時,她也不感到擔憂。「真的,這些都沒關係。事實上,如果有什麼可以學習的,那就是要學會珍惜這些延遲的時間,因為往往在最後,總會有某個寶藏在等待著你,或許是在最後的那一年。」
時間,只是個飄渺的概念
在一部電影花費十幾年的時間,又或是跟同一位導演用數十年的光陰共同創作,時間,在Tilda身上似乎是非線型的,過去、現在和未來同時開展在她的面前,就像是科幻小說那般。
「我確實經常在思考時間,特別人生到了某個階段後,你會開始重遇那些已經20年未見的老朋友,會強烈對事物感受到一種重複的現象,彷彿是一種回聲。」
時間一直是她創作中重要的議題,也與她曾轟動一時的行為藝術息息相關。1995年,她在英國倫敦的蛇形畫廊做了一項名為《可能The Maybe》的行為藝術。她在一個透明的長型玻璃櫃裡每天平躺八個小時,人們圍著玻璃櫃參觀、拍照、議論紛紛,她本人成為了一件藝術展品。當時,該作品吸引超過20,000名遊客,並獲得了特納獎提名。或許,Tilda正是以這樣的行為藝術,邀請所有參與者去思考時間。
友誼、大自然和藝術
在訪談的最後,我問Tilda,熱愛電影和藝術的她,還有什麼是她認為人生中最重要的事?她笑著回答:「我一直認為能夠支撐一個人度過一切的三樣東西——友誼、大自然和藝術。這三樣東西,永遠不會辜負你。我相信,幾乎所有其他事物都有可能讓你失望,但如果你以這三樣東西為基礎來建構你的生活,它們便永遠不會背棄你。我自己也正是用這三樣東西組成我的人生。」
Tilda住的地方靠近海邊,鄰近山丘,她在家能聽見海浪的聲音,也會聽見風吹拂的聲響,她喜歡帶著四隻狗兒到山丘上散步。卡爾拉格斐曾說過:「Tilda Swinton是優雅的永恆象徵。」但這樣的她,卻選擇遠離好萊塢的五光十色,大部分時間在蘇格蘭高地上平靜的生活。
幸好有電影這項媒介,讓我們總能看見她以千變萬化的神態,在大銀幕詮釋最耐人尋味的角色。她是電影藝術的前衛旅人,以如詩般的表演語言,講述著故事、人性與宇宙間的真理與幻夢。
#tildaswinton
01 Dec 2024
有些選手出生體育世家,有些選手從小就被父母親刻意栽培,但 #林郁婷 不是,她學拳擊是為了幫助家人。現在,她因為性別氣質被欺壓,甚至被對手抹黑,都是非常不公正的事情。我們需要替郁婷加油,不只是因為她是台灣拳后,更因為她是台灣女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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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郁婷的拳擊生涯就像是雲霄飛車,高高低低,起起落落。但無論是比賽失常、低潮又或是被針對、被誤會,林郁婷從不輕言放棄。就像她喜歡的卡通《第一神拳》主角「幕之內一步」那樣,無名小卒又怎樣,只要夠努力,就能在台上展露一瞬的光輝。對她而言,那就是我們的會徽在奧運場上飄揚的樣子。
誤打誤撞加入拳擊社
林郁婷出生單親家庭,從小就喜歡跟哥哥一起看卡通《第一神拳》,也因為這樣認識了拳擊。她最開始是練田徑,但成績不是特別好,就沒有繼續練下去。上了國中後,她的學業表現不差,可是個性好動特別靜下不來,就選了拳擊社團。這一切可能冥冥之中自有安排,因為她的啟蒙教練曾自強,在同一個時期到鶯歌國中任教,學校才因此有了拳擊社。
一開始媽媽知道她參加拳擊社時極力反對,覺得女生幹嘛要去學這麼暴力的運動。但國中畢業時林郁婷已經展現出拳擊的天賦,短短幾年內在國內不斷拿獎。「我那時候想的很單純,既然已經有了成績,當然要繼續下去。媽媽也是從那時候開始全心支持我,畢竟拳擊在台灣是一個冷門,又帶有刻板印象的一個運動。」
但就是這項冷門的運動,給了林郁婷強大的成就感,當時她的身心都投入了這項運動,練拳就是一整天。比賽帶來的回報,跟她的訓練是成正比的,她可以用成績養活自己、還可以拿獎金幫助家裡。
「也常覺得怎麼大家都在玩,只有我在訓練,流血、流淚、流汗。但現在回頭看,當時的辛苦是造就現在比起同儕更有成就的選擇,也比任何人更早知道人生方向。」
跌宕起伏的拳擊生涯
而後,林郁婷不一般的拳擊生涯開始綻放光彩。她2013年奪下台灣史上首面世青賽金牌,那年不過18歲。她說自己成名的早,但跌落谷底的速度也很快。因為在最受矚目2014年的亞運,她首戰就輸了。
2014、2015年依舊成績欠佳,她自己也懷疑還能再回到之前的顛峰嗎?直到2016年參加里約奧運世界區資格賽,再一場就能取得奧運門票,但對手是上屆冠軍Nicola Adams。她們打得不分軒輊,最終,林郁婷以毫米之差輸掉比賽,雖然落敗,卻讓她信心大增。
她好不容易因為這場賽事找回自信,但命運捉弄人,隨即在層級不高的大學錦標賽表現失常,整個人狀態不佳、陷入泥沼。教練看她不開心,想讓她先遠離賽事,就安排她到北京體育大學當交換生。雖然不用比賽,但她還是有參與拳擊訓練,甚至遇到了傳奇的外國教練。林郁婷回台後,就像是開了外掛,2018年,她迎接世錦賽第一面金牌,世界排名高居第一,但東京奧運爆冷淘汰後,林郁婷這才迎來生涯最大的低潮。
找到感覺,也找到自己
「過去的任何低潮都沒有辦法跟東京奧運相比。被大家認定可能會奪金的我,卻在第一場落敗,那樣的失落感是很大的。明明就已經具備實力,也這麼靠近朝思暮想的榮耀,但最終還是沒有把握好。」
從那段時間開始,她就一直走在自我救贖的路上,她透過寫研究所論文:「2020亞洲暨大洋洲拳擊奧運資格賽技術報告 —以林郁婷獲得金牌為例」轉移注意力,也透過文字療癒、理論分析,更理解拳擊這項運動的本質。
「我的個性就是不服輸,也很專注,套一句台語就是『我不甲意輸的感覺』。」一開始喜歡拳擊是因為它帶給我立即的成就感。後來我喜歡上這個項目本身的特質,因為拳擊是一個勇者的運動,你要面對對手的拳頭,不能一直閃躲,還要迎刃而解。其實就像是一種人生觀,遇到挑戰不能逃避,我們要去面對它、解決它。」
被誤會的女性拳擊手
2022年,林郁婷在世界女子拳擊錦標賽摘金,隔年世錦賽銅牌,卻遭大會以未通過賽前性別檢測為由判決失格,執行長單獨裁斷林郁婷性別生化指數未通過。當時IBA聲明他們並沒有檢驗睪固酮濃度,而是進行另一項結果保密的檢驗。事實上,加上種種治理問題和裁判醜聞,IBA早已聲名狼藉,也被禁止組織本屆巴黎奧運的拳擊賽事。
「我覺得自己像是岳飛,被冠上了莫須有的罪名。我參與這個協會的比賽那麼多次,光世錦賽就七次,怎麼只有這次有問題?不能因為我的長相打扮不同於傳統女性的樣貌,就這樣對我。他們也沒有公佈檢測過程,直接給出一張紙就說結果不符合,這就是違反流程的事。」
如此影響選手的事情,林郁婷在當下選擇靜默。「謠言止於智者,雖然一定會在意酸民的留言,但我後來轉念,化悲憤為力量,專注在我能力所及的範圍內,不會因為別人的抹黑就被打敗。我沒有辦法討好任何人,所以我只能做好我自己。最終我也是用事實和實力去證明自己。」
堅強的她,在這次無來由的打擊後,更強化了心理素質,無懼外界的流言蜚語,在杭州亞運風光拿下金牌。「或許老天爺覺得一定要讓我經歷這樣的考驗,才讓我拿下亞運金牌。我覺得這是上天給我的功課,我也證明了自己沒有被擊敗,一樣做我熱愛的事情,一樣在我的專業上發光發熱。」
「每次拿下金牌的時候,我會覺得一切努力都值了,訓練的累、流血流汗的傷痛、流鼻血送醫院,這些全部都不算什麼。因為我能用拳擊讓世界看見台灣。」
04 Aug 2024
去首爾拍申賢智(Hyunji Shin)的那天,是這個冬天最冷的幾天。她在嚴峻的天氣裡獨自現身,素顏的她,不像伸展台上看起來那樣高冷,而是親切到令人感到溫暖。因為有著幾乎完美的身型,她穿著牛仔褲和寬鬆毛衣就足夠好看。單鳳眼、高顴骨和櫻桃小嘴刻畫出的容貌,宛如東方古典畫作。
身材高挑且熱愛時尚的母親,從小就看好她的潛力,15歲送她到模特兒學院,並鼓勵她參與2013年韓國《超級名模生死鬥》第四季,最有趣的是,那一年也是網友稱為史上最高質量選秀大賽,17歲的申賢智打敗亞軍《魷魚遊戲》的鄭浩妍,以冠軍姿態出道。
「我以前是個非常內向害羞的人,剛開始也很困惑是否做好了參與這種節目的心理準備。但因為這個秀,讓我用更寬廣的視野看待世界,彷彿從學生狀態迅速進入社會,讓我更快速地成熟,成為像媽媽那樣帥氣的大人。」
出道即走紅
申賢智第一季時裝週就登上30場伸展台,2016年,她被模特界權威平台models.com評選為最佳新人,現在更穩坐「新世代業內偶像」榜單。2019年,她被欽點參與香奈兒前藝術總監卡爾拉格斐親自拍攝的形象廣告。2023年高訂,她穿上香奈兒婚紗為品牌壓軸走秀,她也是歷史上繼青文戴木之後,第二位替Chanel走高訂的亞洲新娘。
模特兒總是為世人展現出最美好的一面,但為此得付出巨大的努力,看似光鮮亮麗卻有著難以言喻的辛苦。不只要時刻頂著厚重的妝容、套上不符合季節的服裝、長時間穿著高跟鞋,更需要耐心等待。申賢智曾經為了一場大秀試裝,從前一天下午五點等到凌晨五點,後來是隔天早上九點等到下午一點才試到衣服,而下午兩點就得立刻上場。
耐心就是一切
「模特兒工作需要長時間的等待,為了一場15分鐘的秀或拍攝的短暫瞬間,做妝髮造型的準備時間可能長達數小時,耐心應該是必備的特質。還有無論在什麼狀況下,都能用圓融和開放心態面對。如果性格敏感容易焦躁不安,可能會難以忍受。現在的我,已經不在意妝髮需要花多長的時間,等待的瞬間只是當下,拍攝的照片則會永遠留存。」
「很多人覺得模特兒的外表是重點,但我覺得內心更重要。有許多專業人士幫助我們展現最美的樣子,但是內在的部分,只有自己能照顧好自己。我曾經因為身體狀況不佳,體力不支在拍攝期間直接昏倒。在他鄉獨自生活的時間很長,對抗內心的孤獨是很困難的事情,我還在努力達成平衡。」
宅女超模
雙魚座、MBTI是調停者(INFP)的申賢智,笑說自己小時候真的很害羞,就算跟家人一起去KTV,卻是一首歌都不敢唱,如果一有親戚起哄,就會立刻躲起來。「因為我是這種超級內向的小孩,小時候覺得自己將來只可能當個平凡的上班族。其實想一想,也會覺得這一路走來很不可思議。」
「做陶是個可以幫助我沉澱心情和培養耐心的興趣,隔絕一切外界的紛擾,只花心思在自己身上。偶爾我會問自己我是誰?我為什麼喜歡做這件事?因為我的工作總是充滿變數,無法按照計劃走,所以我喜歡透過培養興趣找回自我。」
「我始終相信,任何人都需要在工作外找到自己。而我不被外界環境影響的秘訣,就是與我愛的人享受美好時光。」
全文請見 @voguetaiwan
with lovely @iamhyunjishin #申賢智 #Hyunjishin
Photographer: Cho Gi-Seok @chogiseok
Styling & Fashion Managing Editor: Chen Yu @ballballchiu
Text & Features Director : Nicole Lee @nymphlee
Producer: Jaeman Kim @john_gotz
Production : CGS Studio @cgs___studio
Makeup: Seongseok Oh @ohseongseok
Hair: Hyunwoo Lee @ozikc
Set Design: Yesol Kim @solty_kimyesol
Video Producer and Translator: Claire Pan @clairepanggot
18 Mar 2024
當編輯十餘年,時常要與無能為力為伍。其實摩羯座的我最討厭變化,但我的工作就是要接受混亂,擁抱不可控,然後在拍攝現場那或許已經傾倒的土牆縫隙中,開出一朵小花。
採訪時對方通常無需與你掏心掏肺,而是業務往來為重,君子之交般蜻蜓點水,淺嚐即止。但到京都《村上隆靈氣京都》展覽採訪村上先生本人,肯定是讓人重拾採訪熱情的一記特效藥。
不知道是不是在訪談之初,我就獻醜癟腳的日文:(太厲害了,村上先生,這個展超有人氣!)村上先生只有回答我的問題是用英文,在不透過翻譯的詮釋轉譯下,村上隆什麼都講,百無禁忌,毫無架子,並且非常真誠。或許有人不以為然他的風格,但我覺得,那是唯有對創作始終充滿熱情,才做得出來的展和說出來的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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冬末,京都京瓷美術館的入口被人潮擠得水瀉不通。《村上隆靈氣京都》開展第一天,就有超過千人的隊伍把美術館團團包圍,「現在,需要花六小時的時間才能入場」,館員用擴音器向人潮這麼說。但這對許多從昨晚就開始排隊的群眾而言,再多等六小時也不算什麼。
「看來,我還是滿有人氣的嘛!」看到排隊盛況的村上隆,笑著對工作人員這麼說。
叱吒藝術圈三十年的村上隆,自職業生涯初始,就對京都分外著迷。所以一進入展場,就能看見被稱為日本《清明上河圖》的《洛中洛外圖屏風》為靈感的巨幅金箔畫作。而後慢慢走入全黑的第二展場,中間是仿作六角堂的柱子,並以中國傳說神獸「青龍」、「白虎」、「朱雀」、「玄武」為主題,四幅在黑暗裡發光、充滿神話色彩的畫作,極為震撼。
本次展名中的「靈氣(もののけ)」靈感來自宮崎駿電影《魔法公主》。村上隆說:「大家都知道《魔法公主》是一個超自然故事,而京都就是一個有很多超自然傳說的城市。日本人認為京都到處有神的存在,才會產生民間藝術。而這樣的超自然力量,對我而言就是『靈氣』,也是我這次想要探討的主題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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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我覺得《村上隆靈氣京都》很有可能是我在日本的最後一個大展,所以我在YouTube講述很多細節,希望大家來看我的新作,日本人也可以更瞭解我的作品。」
「你覺得日本人不了解你的作品嗎?」我忍不住提問。村上隆語氣平和地對我說:「我覺得大部分日本人不是很理解我,我會這樣講,是因為我看到安迪沃荷的人生。安迪沃荷還在世時,每個人都恨他,尤其是美國人,所以他在世時,從來沒有為美術館創作大展。我覺得相比於奈良美智,日本人沒有很喜歡我。他的作品在日本幾乎每個美術館都有典藏,我的作品只有在兩個日本美術館,而且屬於裝置類型。所以我說『日本人』不喜歡我的作品,我也不確定是不是『不喜歡』,只是相較於奈良美智,無論是在日本市場的價格上和收藏上都差很多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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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2020年,被譽為當代身價最高藝術家的他和旗下公司Kaikai Kiki傳出破產疑雲。提到這段過往,村上隆毫不避諱地聊起當初的心路歷程。「我還記得三月是日本的報稅月,因為疫情前,也就是2019年,我的作品賣得很好,所以我必須在隔年付大筆稅金。但隔年疫情開始,經濟停擺、生意變得很差,我突然繳不出稅金。那時候真的幾乎要破產了,我第一次感覺到想要結束人生、放棄一切的感覺,幸好後來透過藝術銀行的幫忙,一切逐漸恢復正常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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村上隆作品中的重要符碼總是重複出現,而在去年的一篇專訪中,他提到自己的「記憶缺陷」對創作過程至關重要。
「很多藝術家都有很好的記憶力,像奈良美智就是如此,他畫中那些虛擬的女孩子來自他某段記憶中的人事物。我跟他不一樣,因為我記不得這些事。當別人問我過去的作品,我只會模糊的記得兩三件事,但從來不會是很感性、或很有深度的故事。我老婆以前是我的助理,她會告訴我一些舊作品的細節,我自己是不記得的。像我一直在畫村上隆花,卻不像大家感覺的那樣厭煩,因為我早就忘了上一次畫小花的感覺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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對於他擁抱資本主義的態度向來備受爭議,但他向來不認為討論「錢」是個問題。「米開朗基羅、達文西都在日記中提及自己的財務狀況和重要藏家。在歷史上,所有藝術家都在講這件事,人們自古以來就對錢有渴望,每個人的財務狀況都很重要,為什麼身為當代藝術家的我不能講?」
今年已經62歲的村上隆,講起話來依舊神采奕奕,他戴著標誌性的Murakami花帽,不厭其煩地聊著自己可能已經談論過上百次的概念,對所有媒體熱情闡述,神情中沒有一絲厭倦。「因為我想要讓更多人了解我的藝術、我的想法,然後也許我們可以一起讓一切變得更好。」
《村上隆靈氣京都》
地點:京都市京瓷美術館 - 新館東山立方
展期:2024年2月3日至9月1日
全文請見@voguetaiwan #村上隆 #murakamitakashi #村上隆靈氣京都
28 Feb 2024
顯而易見,這是一個費洛蒙爆炸的拍攝現場。許光漢拋開所有顧忌,展現他近乎完美的男性胴體、線條分明的肌肉和魅惑眼神。在鎂光燈下,現世的他彷彿不存在,彷彿像電影《變腦》般,我感覺他彷彿進入了腦海裡最深處的意識。他與攝影師用鏡頭對話,一來一往,在近八小時的拍攝中,他什麽都願意嘗試,沒有任何一絲一毫的明星包袱。
無論是在身上黏滿櫻桃,只穿著安全褲裸露上身,穿上女裝與豹紋絲襪。將女性胸罩帶子反扣在胸肌上,甚至套上高跟鞋。男裝女裝的界線,在許光漢的身上神奇地消弭。奇妙的是,即便穿上女裝和高跟鞋,神情如此嫵媚,他看起來卻更有魅力了。他的性感甚至帶點迷幻,又純真又慾望,一種超越俗世的想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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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我如今依舊覺得拍戲是一件很緊張的事情,但也是一件很快樂的事情,快樂跟痛苦並存,痛苦是開始,過程則是快樂。無論我拍了多少部作品,接演下一部戲的時候,還是會覺得自己是一張白紙,從零慢慢去摸索。」
身處娛樂圈這般高壓的產業,許光漢坦言,時不時也會萌生放棄的念頭,「有時候想說去賣鹹水雞好了,但是看到身邊的朋友都在努力,我怎麼能夠在這個時間點放棄?低潮每個人都會有,但人生就是這樣起起伏伏,要習慣跟低潮共處,才可以跳得更高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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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們的話題聊到了他最喜歡的電影,他提及了《猜火車》和《發條橘子》。我忍不住想到《猜火車》最著名的開場戲,搭配Iggy Pop的名曲〈Lust for Life〉:「選擇人生,選擇一份工作,選擇一項事業,選擇一個家庭……。我選擇不選擇生活;我選擇一些什麼別的東西。理由?没有理由。」
不同於《猜火車》主角選擇放蕩頹廢地度過此生,許光漢很早就選擇做演員。「這個職業逼我走出舒適圈,藉由這份工作接觸到平常不會接觸的領域,然後去學習、去表現,這個過程讓我感到快樂,因為收穫很多。」
無論是這次的封面故事,又甚至是他在《關於我和鬼變成家人的那件事》的演出,許光漢已經身體力行地證明自己不會安穩地待在舒適圈。生活上,可以歲月靜好,但工作上,他要像彈弓一般把自己繃到最緊,達到自己的極限。
在實境節目《中餐廳》第七季裡,他被網友評論為「無情的洗碗機器」,總是待在廚房裡默默做事,挑最累的工作,時時刻刻幫忙大廚。而本次除了封面故事,我們還訪問了他在工作和私生活領域的七位好友,許光漢特別提醒我:「記得關於我的部分不要寫太多,我想看到他們的專訪。」
許光漢最喜歡的顏色是灰色,原因他自己也說不明白。灰色是頑強、冷冽陰鬱的,是不張揚,不刻意討好的,總能背景裡完美融合,也不會給他人帶來困擾,正巧就像他給人的感覺。做喜歡的事情、挑有興趣的案子,是他現階段在意的事。與其昧著本心做自己無感的案子,不如繼續挑戰既定框架。「有幸成為大家喜愛的人當然是一件開心的事,但他人也會因此對你有既定印象,久了會想要突破。有時候我會看膩自己,所以會試著做一些別人意想不到的事。」
他常說自己慢熟,甚至有點社恐,那麼許光漢會在怎樣的情況下會對一個人完全的打開自己?他說:「我覺得是要多次的相處吧,與他人的親密感是自然而然發生的,剛好合得來很棒,合不來也沒有關係,我們還是可以維持友好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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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你的人生主題曲會是哪一首?」在封面影片裡,他的好友國國問了這一題。許光漢的答案是落日飛車的〈十年台北〉。原詞英文,翻成中文是這樣的:「我將離開,我不會太久。我沒有歸屬,我在想家。噢我迷失了,我們感覺很好,只是在變老。」不知為何,這首歌還真的挺適合許光漢,還有他自己的歌〈Soufflé〉裡那句:「我無所謂,或許有點累」。
訪談的最後,當問到理想的對象時,他說,只要看得順眼、聊的來,其他條件都不重要。「想去海島度假,無所事事地在海灘旁邊喝杯酒,在躺椅上放空一整天。或是一個最平凡不過的約會,一起去遛狗,一起待在家裡,做個飯、看電影,就這樣過一整天,彼此都懂對方要什麼,這樣就夠了。」
即便名氣已不可同日而語,但許光漢還是努力保持過往生活裡的簡單純粹,相對於耀眼亮麗的演藝工作,最日常細瑣的時刻反而最能帶給他幸福的感受。喝到一杯美味的咖啡,一次整理完髒衣服,空閒時在台北散散步,跟朋友去喜歡的餐廳吃飯,宅在家裡看《英雄聯盟》的比賽,又或是騎著腳踏車讓陽光灑滿全身。他最終渴望的,還是很簡單的生活。
在《陽光普照》裡,許光漢在那場動人的獨白劇說著:「明亮温暖,陽光普照。」他給人的感受就像陽光一樣,如此溫暖。但細膩深刻的他,或許有時也需要一些不會被外人看見的陰影,一個可以讓他放鬆的角落,可以恣意妄為的做自己。
願許光漢不只是所有人的太陽,也永遠是自己的太陽。
@kuanghanhsu @sunles @zhonglin_ @bigwang13 @ballballchiu @yuting.tung @lagerfeld @nelly_yang_ @t9avis #許光漢 #voguetaiwan
29 Dec 2023
能夠與梁朝偉共處一室聊了快一小時,就是美夢成真。
《重慶森林》、《春光乍洩》、《花樣年華》這三部能肯定排進我人生最愛片單的電影,他都出演了。獻給我的偶像Tony,你在我心中永遠都是最帥的警員663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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夏末初秋,在颱風來臨前夕,香港的天空晴朗無雲。白日,街道上閃爍著耀眼的陽光,夜晚,獨特的霓虹招牌映射在香港的高樓大廈的玻璃上,煞是美麗。
我們一行人來到香港是為了梁朝偉。在幾個月不屈不撓的邀約後,他答應了Vogue Taiwan的封面拍攝和專訪,唯一的要求是,整組封面得在香港拍,「我不喜歡坐飛機」,他這麼說。
拍攝的前一天,團隊緊張地睡不著覺,我甚至在凌晨三點開始心悸,因為面對這樣真正的國際級演員,一個我一直以來在電影院裡仰望、憧憬的對象,我不知道明天會發生什麼事情。
拍攝當天,梁朝偉提早20分鐘來到攝影棚,沒有吃午餐,唯一的要求是一杯港式奶茶。即便我們不斷詢問他是否需要專車接送,後來我才知道,他是自己開車來攝影棚。
網路上關於「梁朝偉社交恐懼」的文章不計其數,所以我在訪談前準備了非常多問題,深怕談話會在某個奇妙的瞬間乍然而止。但真正與他本人見面,他會在近距離內與受訪者極度認真地談話,百無禁忌,什麼都回答,非常熱衷分享。我們聊了一小時?或是好幾十分鐘?我不記得了,我感覺自己彷彿丟失了時間的計量單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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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做人不是要跟別人交代,最重要是能不能跟自己交代,能過自己這關那就可以了。因為你不是為別人去活,你是為自己去活,到最後你還是得面對自己。」
「我不喜歡看到獎盃,因為這樣就不會再進步了。好的東西不用提醒自己,要提醒的是有什麼需要改。我根本不是追求高峰的人,我就是喜歡這份工作,樂在其中,然後現在更加享受。演員這份工作是為了熱情才做,其他東西該來的就會來,不來就不來,沒什麼好追求的。」
「我跟王家衛的想法很相似,好像在同一個頻率裡面。我們不怎麼需要講話,我就知道該怎麼演,所以為什麼我們合作了那麼長時間,因為彼此好像有一種心靈相通的感覺。我在那20年間,是真的很享受。」
「本來演員就是一個被虐狂,不然怎麼可能一天裡面,又哭又笑又崩潰又做動作,又從天台跳下來,你根本就拿自己的情緒來玩。」
「剛開始的時候,覺得終於找到一份工作,把我內心壓抑的情緒宣洩出來。後來逐漸喜歡上演戲,是因為演戲的確帶給我很多,讓我學到很多知識。因為你會演不同角色,你就會看不一樣的書,無形中,會慢慢增長不同領域的知識。」
「基本上,我很少有挫折,因為我覺得沒有什麼事情是做不到的,不過就是時間的積累,只要花多點時間跟練習,肯定做得到。」
「我是用我的心去感受對方。工作上,一起共事的人最重要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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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其實說真的,我也好喜歡台北,只是這裡太多狗仔了。」梁朝偉在訪談最後這麼說。我想起《春光乍洩》結尾時的木柵線捷運影像,搭配著〈Happy Together〉的曲子,光影流離,遼寧街的夜市裡人聲湧動,伴隨著雨水的倒映,多麽浪漫。
那是1997年,現在2023年了,滄海桑田,事物看似改變了很多,但也有不變的。就像台北依舊下著雨,梁朝偉也依舊是這個世代最傑出的影人。「最特別的就是現在,人不應該活在過去,也不應該期望將來,因為將來終有一天會變成現在,所以我們應該活在當下。」
全文請見 @voguetaiwan
@sunles @chogiseok @ballballchiu @lagerfeld @lukeli19 @thlai.cyrus @brun_c @tonyleung_official #梁朝偉
08 Nov 2023
四月的照片到現在才開始整理,Latergram真的好Late,但最近實在需要豪德寺千隻貓貓帶來好運。私心覺得這裡大概是東京市最可愛的景點了吧。而且一般的招財貓是舉左手,代表招財,豪德寺的是舉右手,代表招好運。
給我一點好運吧貓貓。
#豪德寺 #gotokuji #tokyo #招財貓 #東京 #招福猫
12 Sep 2023
對,蔡國強值得我再發一則攝影美圖🌸
他以爆破這種無法預測的形式,將火藥炸出一片稍縱即逝的絢爛景象。而在爆破之外,煙霧散去後的深意則是極度浪漫。
蔡國強新作白日煙火「櫻花滿天的日子」以六個章節組成:「地平線——白菊」、「白浪」、「黑浪」、「紀念碑」、「滿天櫻花」和「櫻花繪卷」。雖然其中有一個以無人機為主的煙花爆破,因連線收訊關係無法呈現,蔡國強笑說:「科技就是這樣,我實在是搞不定。」(完全同意)
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我小學午休時間,都在偷讀倪匡,長成了一個科幻迷,最愛玄學和神秘主義,所以蔡國強的作品我真的好愛。從他早期的外星人、金字塔,到後期的天梯,以及現在變得更有人文關懷和大愛的「櫻花滿天的日子」。65歲的蔡國強,看起來跟八年前在台北時幾乎沒有改變,甚至看起來更年輕了,他如果不是外星人,就應該如他開玩笑說的,自己是個時空旅人吧。
速速整理蔡老師這次說的話:
「這場煙花是我為在地震和海嘯中逝去的生命做的安魂祈禱,表達對生命的敬畏,更象徵未來的希望。」
「有時候我們會失敗,事情沒有做得很好,就像這次的無人機煙火。但沒關係,失敗就像是月亮的陰暗面,那也很美,沒有什麼東西是完美的,我們只需要找到平衡。」
「我剛到日本的時候生活很苦,住在一個很小的公寓裡,每天凌晨等鄰居睡覺後,我就會開始嘗試一些小小的爆破,一開始是紙,後來是玻璃。那是個非常艱難的時期,但星辰是我的引路人,帶我走向宇宙遊。」
「爆破可以是暴力的、摧毀性的,但我把它作為美麗的藝術,因為事情總會有兩面,沒有什麼永遠不變。」
「我是一個火藥的時空旅人,用爆炸穿越過去、現在和未來。」
Photo by Me🦭
#蔡國強 @caistudio @ysl #櫻花滿天的日子 #ysl #saintlaurent #CaiGuoQiang #art #whentheskybloomswithsakura #artist #artoftheday #藝術 #芸術 #満天の桜が咲く日
29 Jun 2023
粉色的火藥在空中爆裂,炸出一片繁花似錦。就跟真正的櫻花一樣,一期一會,隨風飄散,它們的生命只能維持五秒鐘,但意義卻遠大於這個世界的時空量度。
從沒想過可以親眼見到蔡國強的爆破作品。2008年,有幸參觀他在紐約的大展。然後是北美館的《蔡國強 泡美術館》,他把挑高的大廳用燈管和懸掛車輛結合,化作極美的裝置藝術。那張我用LCA拍的照片,一直都在我all time favorite的資料夾裡面。
2023年,我們從東京驅車三小時前往福島磐城市,蔡之所以選擇這裡施放煙火,是因為他總覺得這裡是第二個家。是他偶爾逃離東京窘迫生活的淨土。
1991年,蔡國強跟當時的女友、現在的夫人第一次踏上福島,然後就愛上了這片土地和善良的人們。但311大地震和海嘯重重傷害了福島,蔡國強一直思考可以為這裡做些什麼。除了賣出自己的畫作,在當地建立迴廊美術館,並開啟種下9萬9000棵櫻花樹的企劃,他這次也將新作獻給福島與其人民。
親眼見到白日煙花《櫻花滿天的日子》是我能夠想到的最感性體驗。代表日本的櫻花色,在藍色的天際中爆破,不知道為什麼,炸開的瞬間眼淚流了下來。這不只是純粹的美感和藝術,更象徵著愛,一種廣世、普遍、無須言語的愛。
火藥在天空中成形的時間比想像更短,它們迅速爆炸並即刻化為煙霧散去,相機也難以捕捉。稍縱即逝的美既震撼又無常,殘酷又幻滅,好像人生一樣。
就像蔡國強說的:「我不確定時間是不是線型的。我感覺自己透過爆破成為了時空旅人,在爆炸的瞬間穿梭過去、現在與未來。」
或許爆破這種藝術形式真能塑造出一種時空隧道。我感覺自己好像又回到15年前,那個剛當執編、對一切充滿熱忱的自己。
謝謝蔡國強、謝謝磐城、謝謝Saint Laurent如此純粹支持藝術。在福島看見櫻花滿開,我覺得自己非常幸福。
#蔡國強 @caistudio @ysl #櫻花滿天的日子 #ysl #saintlaurent #CaiGuoQiang #art #whentheskybloomswithsakura #artist #artoftheday #藝術 #芸術 #満天の桜が咲く日
29 Jun 2023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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